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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里的比特矿:矿场主把玩币当信仰 哪怕吃泡面

2018-07-25 10:30 出处:网络整理 人气: 评论(0

  科学现场

  大山里的比特矿

  这是中国西南最偏僻贫困的山区之一。山腰上,皮肤黝黑的彝族孩子在挖土豆,山坳里,贾诺的水电站在昼夜不眠地挖矿——矿藏隐匿在互联网最深处。

张志刚的矿场正在施工中,外墙散热器透着冷峻的科幻感(受访者供图)

  作为水电站老板,贾诺说自己是圈子里最后一个开始挖矿的。他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懊悔不已:四五年前入场的朋友早已身家上亿,而他在半年多前行情最火时才进入,借了90万元,全砸入一台台盒子般大小的矿机中。随着比特币等虚拟货币币价大幅跳水,收回成本尚遥遥无期。

  一场夏日的连绵暴雨让记者从北京寻觅至此。辗转搭乘了飞机、绿皮火车、县城黑车,我来到凉山彝族自治州甘洛县的大山中,试图寻找被淹的虚拟货币矿场。网上流传着一张照片,矿工们在清洗被泥沙包裹的矿机显卡,国内甚至国外都疯传:四川暴雨引起的洪水,导致大大小小建在中国西南深山的矿场被淹,如蝴蝶效应般挫伤了全球比特币挖矿算力。

  在甘洛,暴雨几乎每年夏天都会降临。这里被称为“水电王国”,超过120家水电站密集地分布在高山峡谷中。有廉价电力的地方就可能有矿场,甘洛成为我探寻的突破口。

几岁的孩子背着挖来的土豆

  事实证明这只是一场误传,照片中被淹的是云南一家小矿场。火车快到甘洛,奔腾的河流正在泄洪,水位逼近岸边,人们从火车座位上站起来,惊愕地望向窗外。找寻水电站的路上,沿途有滚落的飞石。但走进矿场,矿机风扇的嗡鸣声一切如常。甚至因为暴雨,这里比往日更富有生机。

  原因其实很简单。四川的矿场都建在水电站里,几乎没有被淹的可能性。丰沃的雨水、山洪正是电力生产的保障,它们是自然的馈赠,成为虚拟世界中挖矿程序的能源支撑。矿场主们最难忍受的是漫长的冬天,在那5个月的枯水期里,矿场要么得迁徙,要么得关掉一半机器。

  他们正置身史上最大规模的算力竞赛中。甘洛只是这张庞大地图上闪烁的一个据点。5年间,挖掘比特币的全网总算力增长了24万倍,已超全球前100名超级计算机总和的10万倍。有数据显示,这些挖矿算力中的58%来自中国,尤其集中在拥有丰富水电资源的中国四川。凉山、阿坝、甘孜那些寂寥的中小水电站是重要的电力供给者。

  挖矿算力一路狂飙的背后,是低调的矿场主们对财富的渴望。在甘洛的几天,我认识了几位矿场主。令人有些意外的是,他们是学历不高的水电站老板、网吧经营者、资深老股民。科技极客引领的这场挖矿浪潮中,他们是小城里最先感知到春江水暖、伺机而动的人。

甘洛火车站

  等路人都知道挖矿了,就赚不到钱了

  前往矿场的路上,汽车虚弱地随着群山起伏。沿途是茫茫的山和云,瀑布飞流直下。偶尔路过村庄,头发蓬乱的孩子正光着身子奔跑,女人们聚在一起,赤脚坐在地上绣花。

  贾诺的一座水电站建在临江的山脚。很难想象,这座不起眼的山附近,藏着3座挖掘虚拟货币的矿场。

  舒文打开铁门,一股热浪袭来。劣质的白色铝合金架上,拥挤地摆放着100多台灰色盒状矿机,网线、电源线杂乱地交织在一起。机身数个指示灯不间断地闪烁着,那些莹莹绿光暗示,这里正和一个更广袤的虚拟世界交换数据。

  这些矿机是一台台去除了多余装置、专门执行挖矿指令的计算机。它们由几家中国公司专门研发,拥有超强算力,昼夜不休地计算,试图破解一个个系统设置的哈希谜题。只有最早得出结果的勇士将赢得战利品——系统自动生成的虚拟货币。

  舒文已经习惯散热器产生的巨大噪声。刚来时,这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吵得他睡不着觉。现在,如果这种噪声有丝毫减弱,他根本无法入眠——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。

  他和哥哥投入50万元,买了3种二手矿机,分别挖掘比特币、以太坊和莱特币。自从2010年神秘人中本聪发明了比特币,与之原理相似的虚拟货币层出不穷。它们不受包括中国在内的多国政府认可,却令挖矿者趋之若鹜,只因它们拥有与珍稀金属相似的属性——总量固定。

  与常用来保值的金银货币相比,这种数字产品甚至更方便保管和转移:靠着一串密匙,人们能绕开银行等第三方机构,实现全球范围内匿名个体间的财富转移。

  在挖矿者眼中,比特币就是数字黄金,做了技术改动的山寨币是数字银币、数字铜币。它们的市场价值不同,挖矿成本也大不相同。共同点是,通过挖矿在系统中创造新币的速度会越来越慢,后来者的投资回报率很可能越来越小。

  “时间就是金钱”,是这场疯狂的挖矿竞赛最好的注脚。全球的挖矿者都在争相配置更大的算力,寻找电费更低廉的地方。不仅在四川的崇山峻岭中,在鄂尔多斯的草原上,在荒漠、苔原和森林覆盖的俄罗斯西伯利亚,甚至在冰岛北极圈附近的熔岩平原上,算力之光照样昼夜不休地亮起。

  去年年底,拥有多家小水电站的贾诺,在一个群里发出招租矿场的广告。舒文的哥哥同他网聊了1小时,立即从成都一个县往甘洛赶。山路太烂,常年坑坑洼洼,只有面包车和越野车敢往里开。

  舒文兄弟俩不是最早带着钱造访的。在他俩之前,4批老板已经赶来考察过,他们都没看上。相比他们口袋里的资金,这个电厂的发电量实在太小了,根本喂不饱他们计划中成千上万台矿机,后期要扩容更是没可能。

  舒文的哥哥没犹豫,当场要求和贾诺签合同。他开过网吧,做过电脑培训,鼓捣过域名之类的互联网产品,深信挖矿是必须得上车的机会。炒了十几年股的舒文同样看准这个机会,他坚信再过三五年,出门吃碗面条都能刷比特币。

  “如果你去街上随便问,你知道某某行业吗,如果都没听说过,这个时候才是最挣钱的。如果在大街上问,大姐你知道挖矿吗,大姐说,知道,我家里面都有几台矿机呢,那个时候肯定不挣钱了。”舒文断言。

  兄弟俩随后为自己的果决感到庆幸。在贾诺答应将电按3角钱一度卖给他们后,很快又有一批批外地老板找上门来,出价甚至涨到4角钱。

  从挖金属矿石到挖“数字黄金”

  在被称为凉山北大门的甘洛,人们对“挖矿”这个词并不陌生。这个只有一条狭长街道的国家级贫困县,曾因采矿带来的繁荣成了大凉山的“小香港”。只不过,那时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金属矿石。

  近10年来,随着一座座矿山逐渐被掏空、关停,另一个“挖矿”行业在更隐秘的深山中悄然兴起。

  普通人对这个行业仍不甚了解,贾诺和外人说起挖矿,经常被问,“在哪里挖,用挖掘机挖吗,在河里挖吗。”但在中小水电站老板的圈子中,几乎人人都深谙这个行当的规则:要入场早、规模大,闷声发大财。

  一位矿场主估计,在整个四川,那些能开、敢开矿场的水电站,八成已拥有矿场。想找到还能开矿场的地方,“已经很难很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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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标签: 贾诺矿场甘洛比特舒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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